一〇年过的像梦一样.现在才意识到已经过去.来不及留恋…

同样犹如梦幻般的〇九年年尾忙完毕业的事情就开始了漫长的旅行.一直到二月初.从美国最西面到最北面再回最西面再到最东面再回最西面…很多当地的国内的家人朋友们为我欢呼终于毕业了不容易.我知道这些祝福多数都是积极的正面的.但其实我当时也不知道未来是什么.只想离开校园离开与文字有关的一切.每天憧憬着上班挣钱尽快可以融入到这个社会中…但对于我将要面对什么样的生活.想都不敢想.总是想到非要面对一段新生活的时候才不得不开始面对.就这样吧…逃避有逃避的好处.我好像与世隔绝了一般.把一切都抛之于脑后.把自己完全投入到旅行中.记得照了七千多张照片.现在看来大部分都跑焦了.因为并不是很快乐…我当时只是想留下些什么然后尽快离开这里.为自己也为这两年多能画上个句号…

是我决定来新加坡的.这个决定是于〇九年八月北京市东城区大羊宜宾胡同的缘鑫聚家常菜定下来的.记得那顿饭没喝酒.没困.没有一丁点精神不正常在里面.结束以后我还去隔壁的公共厕所快乐地解决了一下个人问题.就这样我就从一个岛国一个人飞到了另一个岛国.旅游签证…

刚来的时候一切都是新鲜的.于是我抱着勇于接受新事物的心态来面对一切.发现真的是很难接受.从出机场那一刻的空气开始.食物.文化.人与人.等等…心里面有一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工作空白期.不踏实.总是很别扭…这里是大都市.人们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优越感.孩子们哈韩哈日.年长的一些就是香港台湾.他们尊重你会说嗯.中国经济发展很快.不懂礼貌的就会直接让你滚回你的中国去…而实际上他们说着蹩脚的英文.祖上却是中国那些偷渡过来的难民.一代一代建立起的家业…即便是这样.每年都会有络绎不绝的中国人踏上这片土地.劳工居多.他们都会拼了命的留下.拿绿卡.拿公民.拿任何可以拿的.虽然很困难.他们也愿意.挣很多新加坡元.挣很多面子.即使混不下去恨不得死在这里都不要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个小乡村…

其实全世界人民都是这样.人性如此…这个也算是梦想之一.就看你要怎样去实现它…每个人受的教育接触的东西不同.思考的方式一定会有不同.所以我总是劝自己做好自己.而不要用自己的标准来衡量别人…我找了一个月的工作.投了600多份简历.2个面试.第一个是个猎头公司.在Takashimaya B座10层.特别有面子.看到面试官我当时就放弃了.上来就说工作的压力会很大.会有很多人受不了.每个人都很难meet到target.她让我用中文谈谈…然后我说了40分钟.她说我们会通知你.说了再见.她关上门在背后大声的和同事们谈论我.我头也不回地冲了出来…第二个是个IT.我说我不会IT.我只会装盗版Windows XP和装孙子.便没有下文…恨得我只是心疼新买的那6套衬衫西裤…我曾经一度怀疑人生.美国州立大学文学硕士在一个区区小国居然还不如一名中专毕业生.

三月十三.姥姥九十大寿.我十一号晚上买了十二号下午的机票.头也不回地回国了…一是我知道姥姥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特别是这两年.想一次哭一次.妈妈说她们得办.七大姑八大姨全到.就连委内瑞拉查韦斯叔叔某亲戚也奇迹般地赶上回国休假.我说我得回.这个priority级别最高.不仅要整.而且要整个大的…十二号晚上在混蛋郑涛家睡了一宿.和他妈聊了一天人生…他妈说这小子憋了一个想法.我问什么想法.他妈说他不让我告诉你.我问什么想法.他妈就和我说了…然后我什么都没说.就让他把我们送到了酒店.在我推门进去的那一刻.我就觉得我回来太值了…

见了该见的.主要是委内瑞拉某人.最后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人们免不了要一遍一遍地问你工作的事情.家人朋友是关心你.其他人是八卦你…还在努力差不多了回去继续总是想方设法搪塞过去.无形的压力最后又把我推回来这个小地方.三月二十一.旅游签证…

老一辈的身体都大不如前.一年多没见比我想象中还要差.但看到他们握着他们的手就是踏实…他们好像也给了我力量.回来以后面试是一个接一个.又投了300多分简历.又连续几家IT公司发来面试邀请.毕竟专业不对所以前几个不了了之.每天就像撒网一样盲目地投着.因为签证要过期了.最后一个中介ManPower让我过去面试.我还以为又是一家猎头.查了一下还是500强.到了才说是帮忙一家美国IT公司招聘.去.英文笔试.问.什么是Dock?

他妈的什么是Dock!?

最后居然及格了.对此佩服了自己很久这个文学硕士.那个印度人说blah blah blah…第二轮…blah blah blah…电话…blah blah blah…下周一…blah blah blah…你需要准备…blah blah blah…我说ok then…出门给我妈打电话.我说我找着工作了.一个美国IT公司.不知道是做什么的.我妈比我还激动.她说儿子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说你别激动先.可能下周一签约.我先看看他们是做什么的.我妈说她尊重我的选择…

我觉得我得积极一些.要不然就麻木了…

我主动拨通了中介印度人的电话.我说Mr. Haridas.你说什么下周一让我干什么.他很耐心很耐心很耐心地回答了我很多次的Pardon?.我才知道.下周一第二轮电话面试.我需要准备一些关于Windows 和Mac OS系统的一些知识.我说Windows基本的没问题.Mac OS我得看看.我就Wikipedia了一天一夜.然后我就会了…我可能看多了.最后我还特别有自信…

电话面试一切都很顺利.因为都是中文.就是我感觉我妈比我紧张.她的一个来电准确了切断了面试的电话.我说您打得真是时候.我妈说真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那怎么办呀?…我说您能先挂上么…后来人家就能打进来了.说恭喜您.我说您说话比那印度人清楚多了…他说您可以来咱们公司第三轮面试.face to face.我说地址在哪…?

苹果.

然后我就不多说了.五月十九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事后回想这件事.可能是命中注定:1. 我的QQ头像从2002年开始就是Click Wheel这是其一; 2. 来新加坡开始找工作投的第一份简历就是苹果这是其二; 3. iPad刚发布的时候中国区网站上的一张照片显示iPad邮件功能的第一个人名姓甄这应该能算是其三吧.

可以么?

很多人以为我是Apple Retail Store里面的Genius.实际上不是…很多人以为这份工作有多么多么好.实际上不是…这只是一份压力很大的工作.我只是比任何人都要热爱它.因为它来之不易.所以我也不会轻易地放弃.它让我学到很多.技术上的非技术上的社会的非社会的成熟的幼稚的单纯的简单的复杂的.它带给我的好处不仅仅是很表层的…

于是十一月出委内瑞拉某人携未来夫人就以探亲名义把生米煮成熟饭.太高调了…于是新加坡就成为了继美国夏威夷以后的一个新的中转站.我们终于又多了一个在马路边吃大排档的聚会聊天的国家…于是十二月出我就去用了北京去天津的价钱去泰国了.我尽量地把生活与工作分开.于是它们便分开了.现在每天都很开心.工作上一直都有突破…

升职在即.

升职在即.

升职在即.

然后就是现在了.你追我赶.二〇一一…

奇怪于Hilo已经很久没有下过雨.今夜是Blue Moon.它竟亮得刺眼.没有云.没有风.气温却低得不自然.耳边不时传来一些焰火的声音提醒着人们新年到了.和朋友在酒店开了房间.喝着冰冷的啤酒打着颤.电视里播着60年代的黑白电视剧.聊着有的没的.回应也有一搭无一搭.心里想着18个小时时差的大洋彼端…
我想.如果用第三人称视角来看这个画面.一定会显得很不真实…
纽约时间午夜12点时我正和一个来自纽约的姑娘(小泽玛利亚)吃着意大利面.问.人们在新年前夜都常常会做什么.是不是都像电影里一样在那一刻会在时代广场相互拥抱然后接吻…她若有所思地惆怅了将近半个小时.其中夹杂着抱怨我们所身处的这个城市的寂静.用的词不是很恰当…具体的意思是人们会在7点左右开始在时代广场以及周边聚集.吃着喝着.主要是喝着.接着人们会在午夜12点时完全fucked up.表现为会有很多人开始打架.吵嘴.抱怨以及哭.但大部分没有醉的人还是可以随着大屏幕的倒计时而冷静地逐渐兴奋起来.表现为大声欢呼.笑.乐极生悲并且相互拥抱.但接吻却不是必须的…
其他的话我都没有仔细听.一面想象着此时此刻时代广场上欢呼的人们.一面看到小泽玛利亚的眼中充满了泪花我竟被她带走了神…我的思绪一下子就回到了一年前的此刻.我走在联合广场北面的Post大街本想着可以成为狂欢人群中的一分子.谁知抬头看到政府的温馨小告示说联合广场将会在新年夜关闭.周围都是咒骂声.我想他们都应该像我一样是游客吧…我们就这样被圣弗朗西斯科的高楼林立环绕着…Macy’s巨大的灯冰冷地亮着光.这和周围柔和的气氛一点都不融洽.借着它的光我无奈地绕着联合广场走了一圈.心想着应该做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来纪念此刻.发现人们都在安静地走着.有几个盛装而来的小姑娘叹着气.我穿过他们最终还是走到了渔人码头.因为我记得那里有一棵巨大的圣诞树.应该会有很多人吧.我想…记得天很冷.特别冷.我穿得不多.可还是在那里坐了1个多小时…因为不想回家.因为没有家…
我回过神来.说我能了解你此刻的心情.而我没有骗人…
我开车出门.路上只有我.没有行人.没有哪怕是一辆车…红色的路灯一个一个地被我超越.这一幕幕让我更深地决定我即将离开这个生活了两年的城市而且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只有新开业的中国超市仿佛还开着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焰火会突然在你身边爆炸…我开得很慢.主要还是想把那首Doveman的Tigers听完…
午夜12点时放眼望去一片银白.月亮在头顶无私地挤着亮光.窗外的树林在星空下投下整齐的剪影.从棕榈树的缝隙可以看到不远处市区的灯光.这时焰火逐渐多了起来.有想照相的冲动…我说让我们把所有人的所有不快乐都留在2009吧.希望2009年发烧的人们2010年就不发烧了吧…然后我们三人在阳台蜷缩着身体无所顾忌地讲着笑话.这时发现旁边的很多阳台上都站满了看焰火的人们都在仇视着我们…我说我可以去洗手间.这样你们就可以接吻了…他们笑笑说不必了.然后那男孩搂着女孩转过来问我.你想不想去酒吧去找几个漂亮姑娘聊聊天…我想他可能喝多了吧.笑笑说不早了.该走了…说了临别的话…最后只记得那女孩说.小心警察…
于是.便是2010年了…
回家便瘫软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想着今天是Tracy去新加坡整两年的日子.想着我来美国也两年了.想家.想朋友.我想我其实是个守旧的人.我想就这样和你们一辈子.永远都不分开…给她打了电话.磕磕绊绊.该说的也都说了.就是一个人在外要对自己好些.等一些类似的大俗话.不要嫌我啰嗦.因为那样会让我无所适从…我很想你.我知道你知道…
我习惯在离别的时候引用这柳永的这首词.无论是和人还是事物.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想在这里引用一下是再合适不过的了…挥别2009.挥别这个城市.挥别过去的所有时光…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摧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沈沈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晚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那天我没有回家住…我们两个人晚上吃晚饭就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那天刮很大的风…TBS又抽风似的放了一部惊世骇俗的恐怖电影<Boogeyman>…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Boogerman"还开着玩笑还骂她们美国人总是无中生有出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看那样子就像是上世纪90年代初的片子(其实是05年的)所以我也就没有太上心还故意说我们把电灯关上吧…她说不要但还是拗不过我…我觉得这片子无非也就是好莱坞的那些固有的玩意儿故弄玄虚在该吓唬人的时候慎着在万事大吉的时候突然就给你来那么一下在万念俱灰的时候突然就找到了线索然后突破线索达到高潮然后万事大吉或者万事不大吉最后在"咔"一下给续集伍的留一手就出字幕…我本来想表现的像个大无畏的勇者.可谁知后来不知是我掉进了这种美式恐怖片的坑儿还是被她的神经兮兮感染了.随着剧情的深入仿佛时间凝固了一样…我们谁也没说话.已经顾不上怀里抱的是什么了…再一次小高潮以后我俩的情绪好像也到了高潮.她出汗了…

"那个编剧肯定是个变态"她一直重复着这句话…我没有反对.我印象里这算是一部很特别的美国恐怖片…一般的美国恐怖片的套路都是能挤多少血就挤多少血.能弄多少脑浆就弄多少脑浆.化妆得能有多丑就有多丑.叫声的分贝能到多高就到多高…不是他们变态.是他们理解的"恐怖片"就应该是这样的…完全是视觉的"盛宴".再加上好莱坞十分牛逼而且越来越牛逼的音效系统…然后这个世界都疯了.他们可以把老掉牙的故事分着讲倒着讲从中间往两边讲得活灵活现.那么留给你的只有傻笑.抓狂.尖叫.等一系列你自己的没有预期的动作的份了…

扯远了…这个电影完全就是从心理学角度折磨你的片子.是的.那个编剧肯定是个变态…那个编剧可能还不仅仅是个变态.而且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镜头飘着飘着…柜子门它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开了…里面它就黑洞洞的.像个黑洞…镜头它就越来越近…它就越来越近…它就越来越近…它就越来越近…它就进去了…当你干脆闭上眼睛想听听到底那里面他妈的究竟到底有什么名堂的时候舒缓的音乐它就响起来了…这时你睁眼才发现它就什么都没有…然后男猪脚或者戏份不重要的一个人它就想证明什么一下子打开柜子门然后笑笑可能是自嘲也可能不是…当你就认为它就是一场虚惊时音乐它就戛然而止…突然刚才自嘲的那个爷们或者娘们或者刚才被吓得跟孙子似后来发现什么都没有刚想放松一下的你的表情它就突然变得惊恐万分…然后一切变为平静.一切化为乌有…在这零点几秒的时间内会突然插进很多帧或者很多很多帧的视觉冲击很大的画面…它来得太快了…快到你都来不及去尖叫当你想尖叫的时候发现你已经叫不出来了…

这让我想起来日本的恐怖电影.我没有看过其中任何一部或者看过一些我不愿意去回想…但(听说)他们的那些电影非常成功.有的根本就不恶心.有的甚至小鬼儿们还没出现观众们就已经半死了…其实这其中的原因我总结出来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出其不意…也就是说.吓你Y于无形…就是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脸…更狠的.就是我刚才说的.在你认为该有事情发生的时候憋着不出来.你刚刚放松了戒备"腾"的一下就出来…最狠的.就是你觉得该有事情发生的时候真的会发生.但是出来的那个东西完全可以牛逼到无视你想象中那个东西的样子…再加上自古以来那个民族中的很多人就很变态.不管是思维还是变态到极致牛逼的化妆技术…比如…等等…这一自然段之所以我试着写的诙谐些.是由于.我真的很害怕…话说回来.就在我们被吓一跳以后于是我十分爷们地想找些话岔开注意力.当时又突然想到了日本电影.于是我就问她"你看过日本的恐怖片么?"…她的表情突然变得很认真"请你.永远.不要提起’日本恐怖电影’.永远.永远.永远.永远.甚至都不要提到’日本’这个字…他们太恐怖了.至少是今晚.求你了…"我点头…"好的."

突然就停电了…

6秒钟左右.等电视再亮起我扭头看她.发现她也在看着我…但是脸已经僵住了.不知道是在看着我还是透过我在盯着后边那个有着巨大生殖器的雕塑…我说怎么回事.她半天才缓过神来…"可能…只是…停电吧…"…"停电?这么短时间…?"…"不知道…"…"这以前发生过么?"…"从来没有.我们不要看这个了.关上好不好?"…"好的."…

我也松了口气.关上电视.打开台灯.才发现并非一片寂静…

什么东西挠墙壁的声音…由于房子太大了…不确定声音是出自在房顶还是某个门的后面…我开始变得很紧张…而她已经缩成了一个小球儿…就像…就像一个小球儿一样…我想…我应该去看看…但由于刚看完一半的Boogeyman…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被关在了某个深邃的冰冷的黑暗的柜子里得人拼命地想出来…从声音判断.他/她/它的指甲一定很尖.听起来有些刺耳…我害怕.能看出她也是.但我觉得我应该做些什么.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我站起来.声音停了…伴随着脚步的声音.很快.很清晰…可以判断是从房顶传来的…"Mongoose!!!"我俩几乎同时喊出来…同时伴随着大笑…我的心这时才算落了地…于是我们打开了所有能打开的灯.除了电视…然后我们就开始开电脑.看有意思的视频.听音乐.你一首我一首.然后把每一首流行都用美声唱出来.把每一首爵士都配上不好看的街舞动作.我们比赛谁打字速度快.我们追跑打闹.我们用中文聊天.我们用英文讲笑话.然后玩三岁小朋友才会玩的小游戏.我们故意把声音搞得特别大仿佛要骄傲地证明第二天我们都可以不用去上学.我们大笑大叫大跳直到我们都累了困了他妈的什么都想不了了…她说她想睡觉了.于是去洗澡…我说我要再等等.便先说了晚安…

我现在想.那之后发生的地震也许是我们声音搞得太大了或者太狂躁了和地壳产成了共鸣了以至于整个地球都不想孤独我们而随着我们的波动而波动从而横波竖波乱七八糟一交错地震就产生了.他们说.十七孔桥就是这么断的…

于是就剩我一人独自在客厅里…挥之不去的孤独感与恐惧感慢慢蔓延到了屋子的每个角落…周围越安静我就越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时左顾右盼抬头望月回头看看低头思故乡…于是把音乐开很大声…很大声很大声…随机出来的却全是圣歌之类的催人入眠的歌曲…于是我闭上眼.尽量不要去想太多…让周围的刺眼的灯光透过眼皮折射进我的瞳孔…让所有的美妙的声波环绕着我…她们一会排成人字.一会排成一字…她们就像一个个的小精灵一样飞舞着…她们环绕着我让我感到温暖.我感到我的周围充斥着久违的灵性与躁动…仿佛他们离我很近.但却是看得见抓不着的…

她们点亮了已经很亮的屋子.她们使一切都变得亮堂堂的.所有的物体都到了临界点.她们大声叫喊.她们露出胸膛.她们让一切微笑的物体都变得有力量…有那么一刻.我突然变得清醒.我想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但.我错了.

一切都在顷刻间失去控制.每个物体都好像着了火.她们挥舞着双臂.她们像在一起庆祝着什么.那个有着巨大生殖器的雕塑在冲我摇摆.茶几变成了八角怪.我就像坐在垂直向下俯冲的过山车上…我给那一刻起了一个优美的名字–"极烈地静震"…那显然不是那一刻想出来的.因为当时我的大脑一片混沌.我的反应一片迟钝.我不再那么单纯…

这是我第一次经历有感觉的地震.在24岁…